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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旅游业新烦恼:该给外国客优惠还是高价?

2023/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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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游

      石锅仁美:101日,运营新干线等日本铁路交通的JR集团实施大幅涨价。虽然涨幅因购票方法而异,不过普通座车厢涨幅在49~69%,绿色车厢(Green Car,坐席更大、设施和服务更齐备的车厢)涨幅在56~77%。不过,此次的涨价与普通日本人基本没有关系。因为此次涨价的对象是适用于访日外国游客、可以在限期内搭乘日本全国JR列车的优惠通票“日本铁路周游券 (Japan Rail Pass)”。畅销的7天票将适用这一涨幅。

        

从在来线特急换乘西九州新干线的外国游客等(JR武雄温泉站)

     

      现在的限期7天的周游券零售价格与东京大阪间往返的新干线票价基本相当。对于此次涨价,JR解释说“这是扩充服务的结果”,但了解该制度的日本人以前就提出了“不公平”的质疑声。这一(针对访日外国游客的票价优惠)制度出台时,日本还是物价很高的国家。但近年使用周游券的游客激增,曾经大手大脚的(款待游客的)方式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

  

      在新冠疫情流行之前,日本的旅游曾因亚洲新中产阶层大量到来的过度旅游而烦恼。但在日元贬值的如今,又遇到了新的课题。那就是物价与收入的内外差。

  

      日本国家旅游局(JNTO)每年都会召集驻留海外的人员,向日本各旅游公司等介绍各国和地区的现状及预测。今年越来越多提到的正是这种差距。常驻北欧的负责人列举了“(当地)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是日本的2倍”等数字,提议日本设计高附加值的团队游和采取强势的定价。

  

      随着外国游客访日的重启,日本国内车票和酒店的预订变得困难。供求紧张和访日游客的经济实力将推高价格。新开业的住宿设施多是城市的高层酒店及地方的旧民宅改建的民宿等瞄准外国人的高端项目。东京六本木甚至出现了1碗卖1万日元(约合人民币490元)的拉面店。这好似在一片国土上存在2个经济圈。

  

      城市富裕阶层越来越多、普通人住不起的现象被称为Gentrification(中产阶层化或缙绅化)。在巴塞罗那等地,住宅变成酒店和民宿,租金暴涨,引发了“反旅游”运动。日本在服务领域也逐渐开始出现类似的现象。虽然表面上十分欢迎地说“(外国游客)会过来花钱”,但内心的反感却在加剧。

  

      解决方法之一是价格的双轨制。针对外国游客设定高价和高费用,增加收入和利润,以此维持当地的基础设施,降低需求。另一方面,针对日本人则保持能消费得起的价格。笔者个人曾在尼泊尔和柬埔寨对本国国民免费的广场和遗迹被收费。旅游大国泰国也有很多设施对外国人收费。

  

      在日本从事商业活动的一线已悄悄地开始灵活进行区分。日本入境游的从业人员说:“在销售商品时如果准备松竹梅3种价位,那么日本人会选择竹,而外国人选择松”,拿住宿方面来说的话,就比如优先面向外国人推荐加入了文化体验的价格更高的套餐等。这样的话也不会伤害现有的顾客。

  

      剩下的课题就是不能“悄悄地”进行区分的设施类的门票。日本观光政策相关人士说:“只对外国人涨价可能会被视为歧视。可以采取提高正规收费,而对本地居民打折的方式”。在马来西亚的水族馆,当地人只要出示相当于身份证的证明就可以打折。外国游客采用正规收费,虽然事实上是双重价格,但不至于太露骨。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日本在旅游方面学习的是法国。本国国民享受假日,而外国人也借用这一舞台。不过,今后日本或许将越来越多学习依赖外国人实现增长的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营销方法。

  

      本文作者为日本经济新闻(中文版:日经中文网)编辑委员 石锅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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